Bathers

穆勒以胶彩在粗麻布上创作了《沐浴者》，这是他整个职业生涯中偏爱的媒介与基底组合。胶彩技法使用动物胶或胶液而非油画颜料来固定 pigment，从而产生该作品所特有的哑光且具质感的表面。粗麻布基底则赋予画作粗犷、未加修饰的物质感。视觉上，调色板 muted 且以大地色系为主，人物以温暖的赭石与 Siena 色调呈现，与周围较冷的绿色与棕色形成对比。笔触清晰可见，呈 sketchy 状且未做 blending，深色轮廓线勾勒出人物形体。作品几乎没有传统的光影建模；形体被刻意扁平化与简化。这一手法反映了穆勒对埃及艺术的推崇，以及他追求形式、色彩与轮廓和谐简化的愿望。构图尤为紧凑，人物几乎填满整个画面，在观者与主题之间营造出一种亲密甚至略带幽闭的关系，从而强化了作品的情感即时性。

该画作创作于1916年，正值穆勒生平中一段复杂的时期。他曾志愿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6至1917年间服役，因此这件作品诞生于他入伍与正式部署之间的短暂窗口期。1917年，该画在杜塞尔多夫举办的“大德意志艺术展”上展出，在目录中编号为669。在此早期展览之后，作品进入纽约桑兹波因特的阿诺德·A·萨尔茨曼与琼·R·萨尔茨曼的收藏。萨尔茨曼夫妇持有此画数十年，直至2020年将其捐赠给国家美术馆。在他们拥有期间，该作品曾于2001至2002年间在国家美术馆举办的“萨尔茨曼家族收藏中的德国表现主义绘画”展览中展出，这比其最终捐赠早了近二十年。

奥托·穆勒1874年出生于西里西亚的利鲍，最初在格尔利茨和布雷斯劳接受石版印刷训练，随后于1896至1898年间在德累斯顿艺术学院学习。1908年，他移居柏林，其风格转向表现主义。1910年，他加入新分离派，随后成为以德累斯顿为基地的桥社成员，该团体包括恩斯特·路德维希·基希纳、马克斯·佩希施泰因与埃里希·黑克尔。他曾与这些艺术家一同在慕尼黑蓝骑士展览以及1912年科隆特别联盟展览中展出。桥社于1913年解散后，穆勒仍与基希纳和黑克尔保持密切联系。1920年，他成为布雷斯劳艺术学院教授，直至1930年去世。穆勒的作品，包括这幅画作，后来遭到纳粹政权的打压：1937年，超过357件他的作品被从德国博物馆没收，被定性为“堕落艺术”，另有部分作品从犹太收藏家手中被掠夺。纳粹文化清洗使穆勒的身后声誉受损，但其在德国表现主义中的重要性在后来的学术研究中日益得到认可。

穆勒的《沐浴者》在德国表现主义裸体绘画的整体作品中占据重要地位。这位艺术家在其整个职业生涯中反复回归沐浴者母题，在绘画、素描与版画等多种媒介中创作了诸多变体。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藏有一幅题为《沐浴者》的1920年石版画，证明了该主题在不同媒介中的持续性与适应性。国家美术馆还藏有一件相关作品，即一幅以钢笔墨水与彩色蜡笔绘制的《沐浴者》素描，于1950至1951年间通过莱辛·J·罗森瓦尔德获得，为理解穆勒对该主题的图形处理提供了比较视角。底特律艺术学院藏有一件较晚期的作品《两位沐浴者》，创作于1928至1930年间，采用蜡笔、色粉、水彩及毛笔与黑色墨水绘制，展现了穆勒对成对或群体裸体人物形象的长期关注。2020年，《沐浴者》（1916年作）被赠予国家美术馆，确保了这幅画作在美国最重要的公共艺术收藏中持续可见并受到学术关注，它作为穆勒对表现主义人物造型独特贡献的代表性范例，也体现了他对自然中人体形态的持久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