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与布塞法洛斯

该作品以布面油画完成，色调以温暖的赭石色和棕色为主，辅以柔和的绿色、深红色以及浅蓝与黄色的点缀。笔触在人物部分较为平滑，在风景部分则更为松散且富有氛围感，部分区域可见画布纹理，某些区域整体呈现出未完成或素描般的质感。阴影柔和且弥散，没有强烈的定向光源。这种处理方式促使学者们探讨德加作品中关于“完成度”的问题，该画成为研究艺术家在表面处理和完成度方面实验性方法的重要案例。画面中呈现的未完成感，尤其体现在某些人物和背景的处理上，暗示了这要么是一种刻意的审美选择，要么是一件中途搁置的作品，反映了学院派精细完成度与后来构成德加成熟风格的更自发绘画效果之间的张力。

该画于 1918 年 5 月 6 日至 8 日在巴黎乔治·佩蒂画廊举行的首次德加画室拍卖会上售出，编号为 5，题为《阿喀琉斯与布塞法洛斯》。至 1951 年，该作已归瑞士莫尔科特的艺术史学家兼收藏家汉斯·格拉伯（1886-1956）所有，他曾撰写关于德加等十九世纪艺术家的文章。该画可能曾于 1929 年在苏黎世美术馆展出。随后，它经由苏黎世的瓦尔特·胡格尔霍费尔转手，于 1956 年 10 月由纽约的 M. 诺德勒公司（M. Knoedler and Co.）与皮纳科斯公司（Pinakos, Inc.，鲁道夫·海涅曼）联合代理。诺德勒公司持有的份额很可能已回售给皮纳科斯公司，该画随后进入鲁道夫·J·海涅曼的遗孀洛雷·海涅曼的收藏，并于 1997 年由其遗赠给国家美术馆。该作品曾于 1951 至 1952 年在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展出，1958 年在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展出，1998 年为国家美术馆的“德加与赛马”展展出，2014 至 2015 年在卡尔斯鲁厄州立美术馆展出，2015 至 2016 年在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学院和伦敦国家美术馆的“德拉克洛瓦与现代艺术的兴起”展中展出，以及 2016 至 2017 年在墨尔本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的“德加：新视野”展中展出。

创作于 1859 年至 1861 年间的《亚历山大与布塞法洛斯》属于德加积极投身历史绘画的时期，当时历史画是学院等级体系中最为尊贵的题材。这件早期作品展示了他对古典题材和构图惯例的沉浸，早于他决定性地转向现代生活题材。该画在学术文献中屡被讨论，包括保罗 - 安德烈·勒莫瓦纳的权威目录，以及近期关于德加创作方法的保护研究。安·霍尼格斯瓦尔德和金伯利·A·琼斯在 2017 年出版的研究中探讨了德加作品中的“完成度”问题，并以此画作为重要例证。尽管一些资料将其归类为印象派，但这更多是基于艺术家后期归属的回顾性分类，其实际风格仍根植于学院派和历史传统，同时展现出新兴的绘画自由。

《亚历山大与布塞法洛斯》在理解德加的艺术轨迹中占据重要地位，代表了他早期充满抱负并接受古典训练的岁月，彼时他的声誉尚未固定于舞者、沐浴者和赛马场景。该画在学术研究中的后续关注日益集中于物质与技术分析，因其看似未完成的状态为德加在表面、完成度以及传统学院实践边界方面的演变态度提供了证据。该作从 20 世纪 50 年代至 21 世纪 10 年代多次入选重要国际展览，证明了其持续获得的机构认可。该作品从巴黎画室拍卖，经由瑞士和美国私人收藏，最终进入国家美术馆的历程，反映了二十世纪德加早期历史画作的广泛流散与重新发掘。作为洛雷·海涅曼的遗赠，它如今成为研究这位十九世纪最重要艺术家之一奠基阶段的重要永久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