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的野牛公牛

该画作在动物皮毛的处理上展现出光滑而细致的完成度，通过密集且富有质感的笔触，以触觉般的精确性呈现了蓬乱的皮毛。这种精细的刻画与天空及远景中更具氛围感、融合度更高的处理形成对比，营造出深度与环境辽阔之感。整体色调由柔和的大地色系、灰绿色及棕黑色构成，唯有伤口处的红色提供了唯一的鲜明色彩点缀。椭圆形构图置于带有陈旧泛黄边框的矩形卡纸之中，反映了卡特林在“草图集”作品中采用的展示形式。卡纸顶部中央贴有标号为 293 的红色八角形标签，左下角盖有 A 333 印章，二者均为该系列的编目标识。

该画作一直由卡特林本人收藏直至其 1872 年去世，随后传予其三位女儿：克拉拉·格雷戈里·卡特林、路易丝·卡特林·金尼和伊丽莎白·温格·卡特林。1912 年，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从伊丽莎白·温格·卡特林手中购得此作，同时获得了“草图集”的重要部分。该博物馆于 1959 年将此作除藏，经由纽约的肯尼迪画廊售予弗吉尼亚州阿普维尔的保罗·梅隆。作为美国艺术的重要收藏家，梅隆于 1965 年将这幅画连同“草图集”中的其他 350 余件作品一并捐赠给国家美术馆。该作品曾多次展出，包括 1964 年至 1974 年借展至怀俄明州科迪市布法罗·比尔历史中心惠特尼西部艺术画廊；1985 年至 1986 年在蒙特克莱尔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乔治·卡特林：北美印第安人的先驱画家”展览；以及 2015 年至 2016 年在马德里提森 - 博内米萨博物馆举办的“美国边疆的幻象”展览。

乔治·卡特林（1796-1872）创作了两个主要系列，用以记录美洲原住民生活与西部题材。第一个系列是其 1830 年代完成的“印第安人画廊”，包含五百余件作品，现存多数藏于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第二个系列创作于 1850 年代至 1860 年代，包含六百多件作品，被他称为“草图集”。这一后期系列由基于其早期素描与记忆的复制品、变体及新构图组成，创作于卡特林失去对其原始“印第安人画廊”的访问权之后。1871 年，卡特林在纽约展出“草图集”时，出版了一份目录，列出了所有作品，并常附有相关主题的补充信息。该画作的目录条目编号为 293，明确将其与黄石河及 1832 年相联系，展示了卡特林如何围绕那些在所述事件发生数十年后才创作的作品构建出文献框架。“草图集”作品于 1912 年被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收购，但其中三百多件后来被除藏，并由保罗·梅隆购得；他于 1965 年将这些作品捐赠给国家美术馆，确保了它们的保存与公众可及性。

《垂死的野牛公牛》在卡特林塑造欧美对西部认知的庞大作品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作为“草图集”的一部分，它代表了艺术家在环境变迁下持续重温并传播其西部意象的努力。这幅画的后续命运与其得以保存的机构历史密不可分：从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早期的保管，到保罗·梅隆的关键收藏及其最终赠予国家美术馆。该作品被多次引用于国家美术馆《美国绘画》目录的不同版本（1970 年、1980 年、1992 年），并通过该馆的借展项目前往众多地区及国际场馆展出。其主题, 野牛，在卡特林去世后的数十年间逐渐成为西部失落与保护意识的有力象征，尽管这幅画本身创作于 1870 年代至 1880 年代野牛群几近灭绝之前。因此，该作品既是卡特林艺术实践的具体文献，也是通过 19 世纪绘画所想象并传递的美国西部的更广泛象征。